长蛆女弟弟梦见姐姐嘱托查真相 家中现男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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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距离长蛆女王思丽逝世已经过去四个多月了,但笼罩在其家庭的阴霾以及王思丽受伤的真相之谜却始终未散。有人在百度建了个“王思丽”的人物百科,这个年仅22岁的云南姑娘谜一样的身世,留给世人太多的喟叹。

  2015年6月13日,福州市铁路中心医院接诊了流浪女王思丽,并从其严重溃烂的脸部清理出200多只蛆虫。随着对王思丽报道的深入,人们开始了解这位自小有着明星梦,渴望从大山深处走出来,并致力于改善家庭生活的云南姑娘。但因其病情严重,在转回云南救治的当天晚上8点45分,王思丽因抢救无效身故。

  对于她的家庭来说,这像极了一场悲伤与温暖同在的舞台剧,半个多月便集纳了悲欢离合的所有情感元素,不过,王思丽的父亲王作生说,女儿的遭遇纵然不幸,但她何其幸运地遇上诸多热心人士,而这一点也改变了弟弟王思龙对社会的认知。

  回访王作生时,他说如果再让他做一次决定女儿是否前往福州打工的选择,他也会一如当初,“因为我深知一辈子做农民的滋味,尤其在楚雄的大山深处”。

  王思丽在昆明云大医院病逝的第二天,家人便携带其骨灰回到楚雄,亲戚族人20多个小辈前去送她。之后的一个月,家里时常被悲伤笼罩,母亲常回忆起女儿在世时的欢声笑语,父亲王作生也仿佛被重新拉回了过往的时光女儿逢年过节给长辈们带的礼物,回来时效仿大禹过家门而不入径直去茶叶店落脚问候自己,还有告诉他们的希望,即等她攒够了钱就带他们二老远离大山深处,去城里享清福。

  这种思绪有时稠得化不开,亲人族辈便过来安慰,帮忙排愁解闷,王作生自己则用酒精来化解,小酒,微醺,然后渐渐睡去。

  一个月后,这种悲伤渐乎消弭,家人似乎再不愿意刻意提及。但那些隐痛藏在每个人的心里。

  王思龙自己也注意到,姐姐的离世,除了让悲伤弥漫在这个家庭之外,还有某些改变也在悄然发生。他发现,相较以往,如今只要家人出门在外,来自家里的联系就更为频繁,必须知道各自的音讯才放心,父母亲的关系也变得更为亲密,“这不是相依为命”,王思龙说,是经历了生命的脆弱后产生的珍惜眼前人的行为。

  而后进入农忙季节,烤烟到了成熟的季节,一家人开始进入田地收获。对于儿子王思龙来说,回乡的这一个月几乎是度日如年,他亲眼看着姐姐在自己面前咽了气,感觉自己“无能为力”。

  王思龙说,每次深夜袭来,自己的梦境里就会出现姐姐的身影、姐弟俩一起玩耍的场面,还有姐姐梦里的嘱托查出致病的真相。

  而事实上,在王思丽生命的最后几天,包括逝世之后,她的朋友、同事、还有家人,都远未放弃这种念想。在福州财富品位酒店的微信群里,王思丽的前同事们不时惋惜。他们依然记得那个单纯活泼的姑娘,不少人嚷着一定要揪出真凶。但实际上,他们也十分清楚,自己所能做的非常有限。

  曾去铁路医院看过王思丽的小林,在群里与前同事们讨论王的病情,还有她的遭遇以及后续了解到的各种错综复杂的信息。一度,他们决定冒险,通过多位好友申请合作,找回王的密码,进入她的QQ空间,寻求更多蛛丝马迹。

  的确,他们也找到了,王在其私人日志里揭露更多关于其男友的信息,以及部分脉络模糊,类似呓语又类似情感表达的内容。

  但这些信息都是真实的吗,又是否与其伤病有直接关系?如当初向警方要求立案调查王思丽时所面临的境况一样,他们也要回答,这些内容是不是在王思丽精神状态良好的情况下所书写的?也正因为此,警方并无细细调查此事。

  王作生也在回楚雄数日之后,突然找到女儿王思丽于2013年7月30日前落在家里的电话卡,而里面就有其男友的号码,但当记者拨打这个号码时,显示的却是空号。

  东南快报(微博)持续的跟踪报道,引起不少读者的关注,一些知情者甚至向记者提供了王思丽曾经的行踪,救助的片刻,流浪的情况以及曾经工作过的地方与竞争者有过的一些龃龉。他们抱有的希望与王思丽的同事一样,还原事情背后的真相。但毕竟,缺乏刑侦手段的普通人,对真相的企及往往是无力的。

  查找的同时,捐助也在默默进行,从王思丽报道开始算起,仅半个月,捐款数额就已超过15万元,其中不乏海外网友的热心捐助。

  住院期间,她的云南老乡为父女俩煲了汤,陪她唠嗑,劝她按时服药,离开家上千公里,港股通标的刚刚“刷新” 这只个股就遭抢筹飙涨每一个受了难的陌生老乡,只要进入他们的视野范围,几乎都成了他们的资助对象,这是一个自发的老乡群体。

  王作生和儿子王思龙对这种热心看在眼里。在半个月左右的时间里,他们经历从欣喜,忐忑,高兴,失落,还有漫长的等待,重生的希望,到最后彻底落空。经历的心理波折,情绪落差之大前所未有。

  王作生说,这种经历对于王思龙来说将毕生难忘,这期间,人们对其姐姐的关注和帮扶,对他而言成了一种精神宽慰。王思龙说,在东北工地上班时,他的圈子仅限工地范围和极少数的朋友,所有的信任只在这个小圈子里产生,对圈子以外的社会有天然的排斥感,姐姐的经历让他对这个社会的世道人心有了重新的认知,“隔着那么远,好人就出现在你的身边”。

  对他自己而言,姐姐的离世并不能打消他出外奋斗的决心,像王思丽的表哥曾经谈到的那样,楚雄的山,高得令人胆寒,没有一个人不想着离开深山,改变自己的命运。王作生很清楚不这样做,他们的子子辈辈将困居于此,即便让他再做选择,他也会鼓励自己的女儿走出去,“因为我深知做农民的滋味”,那股辛劳和无力是这些后代所无法理解的。

  但这一次,王思龙有自己的顾虑,按照楚雄的惯例,每一个女孩只要毕了业,大概就会出嫁,家里的男丁要承担起照顾家庭的重任,他也曾想到这一点,但没有这次来得更为迫切,“做事没有以前那么随心所欲了,涉及到家人也想得更多一点”,王作生也知道无形中压在他孩子身上的担子越来越重,他现在反而希望儿子只要脚踏实地,做一个好人,有一份安稳的工作,然后记住那些曾经帮助过他们的人,懂得感恩。

  王思龙说,送姐姐回家时,地里的烤烟已长到三四十公分,满田的翠绿透着生机,那也是他经历了悲伤绝望之后,见到的一股来自大自然的新生的希望,一如姐姐在福州遇到的诸多热心人士的帮扶一般,默默地给予了他一股力量。

  7月2日,王思丽离世那天,我进报社刚满一年,这一年间我黑灯瞎火地撞上很多社会角色。王思丽是让我印象最为深刻的人物之一,我到现在还经常回想起她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罩,侧着头朝镜头望去的那种眼神。人们不清楚她到底遭遇了什么,以至于最终流落街头与家人失联多年,他们和我同样也好奇,一个拥有明星梦的农家姑娘,奔赴一千多公里外的地方自学了乐器,组织乐队到夜场演出,最终却为何患上致命的伤病,人们希望她有一天能够恢复健康,向那些关心她的人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但,希望落空了。

  回访王思丽家人时,我重新看了过往的报道,严格来讲,在这一事件中,最应该上升到公共意义层面的话题,是对“无主”病人救助制度应该如何完善的讨论。但因为王思丽谜一样的遭遇具备足够的话题性,从而大大掩盖了潜在的另一层次的讨论。

  我当然有所遗憾,但也知道新闻事件的进展何其重要,有时候它甚至代表着一种希望人们看到爱心人士的捐助,看到王作生的不离不弃,甚至开始有点心疼这位千里寻亲雨夜返乡的父亲。

  这让我想起曾经看过的中青报冰点的特稿《回家》,里面讲述了2008年汶川地震时,一对来自汶川水磨镇的夫妻从教学楼的废墟里找到自己孩子的遗体,不顾余震危险将其背回家乡安葬。这貌似平凡的举动往往具有万钧之力,最能打动人心,王作生的身上就有这样的影子出现。这也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关注王思丽报道的重要一环。

  每一次,王作生那种刻意压制的悲伤透过电话进入我的耳膜时,我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中国人对死亡的祭奠有种近乎宗教狂热的仪式感,是根源于对生前及死后的未知和恐惧,以此生发出来的对生死的敬畏,王思丽入葬当天,按照仪式,迈睿达中标吉利集团15亿元重大项目香港挂牌,族辈亲人只有小辈前往,他们希望仪式的严谨可以让永生的孩子于另一个世界里过得更好。

  对于这个家庭来说,半个月时间里,所有悲欢离合他们全都经历了,没有什么比得到至亲又转瞬即逝来得更难过了。如今,一切似乎转入正轨。生活如含羞草般在无任何干扰的情况慢慢舒展开。王作生的信念也始终未变,支持孩子从大山深处走出去,改变自己,这种信念像是一种希望,一如当初王思丽在榕城遭遇不幸后所受到的帮扶一样,给处于近乎绝望境地的他们一股力量,让人在无力中前行。